怀里的人过了许久才微微点了点头,江书墨松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才让她上楼。
白晚红着脸按了楼下防盗门的密码,门开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就像后面有人追她似的往电梯口跑。
江书墨目送她进楼后,斜视了一下不远处停着的白色奔驰,心情愉快的上了车。
奔驰车里的左尧气红了双眼,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他为了白晚放弃所有,带她出国,四年的照顾仍旧敌不过江书墨勾勾手指头,那就不要怪他无情了。
站在门口,白晚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想到能让自己再次悸动的人依旧是江书墨。
待心跳不是那么猛烈之后,白晚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一听到门口的钥匙声,江小白就一骨碌从何平的腿上溜了下去,鞋都不穿就往玄关处跑。
“妈妈,你可算回来了。”白晚见儿子撅着小嘴一脸的不开心,换好鞋子就将他抱了起来,双手捂着他白嫩的脚。
“怎么不穿鞋子啊,脚都冰凉了?”
江小白小脸一黑,“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啊,我看你玩得家都不想回了。”
白晚被她说的一愣,一时不知如何接话,虽然他老神在在的话一看就是跟着电视里瞎学的,可是,却歪打正着的说中了此刻的情形。
蒋萝迎了出来,看了看她身上跟早上出门时不一样的新衣服,暧昧的眨了眨眼睛,“晚晚,吃过晚饭没?”
白晚被她的眼神看得好不容易退下热度的脸再一起烫了起来。
“小白,快下来,你妈妈现在很累,不要让妈妈抱了。”说着就上前要接过小白。
小白不乐意,在白晚的身上扭着身子不下去,被他突然往后一撞,白谈的腰“咔”的一声响,客厅里瞬间就安静了,小白也不敢乱动了。
客厅里的何平赶紧将小白抱了过去,蒋萝则担心的看着她,手架在空中又不好碰她:“晚晚,伤着哪儿啦?疼不疼?”
白晚轻轻动了动腰,一阵剧痛袭来,她脸色瞬间就白了:“干妈,没事,应该是腰扭着了,您扶我回房间躺会儿就好了。”
老太太赶紧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往卧室走,还不忘将卧室的门带上。
躺到床上又往背后放了个枕头,白晚的脸色才好看了点,抬头对蒋萝说:“干妈,我没事了,你去客厅看电视吧。”
老太太佯装生气的瞪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电视。”
“怎么了?”白晚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老太太看她那副迷茫的神情,往床边上一坐,“你现在这是跟书墨和好了?”
这一问倒是把她给问住了,自己这样到底算不算和好呢?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说出口了,“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还能跟他把腰整扭了?”老太太一脸你逗我了的表情。
“我的腰明明是小白……”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只顾自己,你们孩子都生了,还指望把关系拎清吗?”老太太直接打断了白晚的反驳。
白晚低着头不说话了,老太太说的没错,从生下江小白的那一刻起,她和江书墨的命运就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不,应该是从他们结婚的那一刻起。  “既然拎不清,何不相信他,也给小白一个健全的家。”说到这里,老太太又想到了女儿文文,拿手帕按了按眼角,“就不说文文了,我们想给她一个家都做不到,就连你和书墨不也都是在残缺的家庭里
长大的吗,如果努努力就可以给小白一个完整的家,为什么不试试?”
蒋萝的话让白晚想起了江小白第一次跟人打架的情形,那时候他还不到三岁,别人说他是爸爸不要的孩子,他怎么解释其他孩子都不听,一怒之下他就动手了。
他哭得满脸泪痕的问自己为什么他没有爸爸的样子到现在都记忆尤新。
“干妈,四年前我好不容易有了重新生活的勇气,如果再来一次,不仅是我,就连小白都会受到伤害,我不敢冒这个险。”  “傻丫头,值不值得冒险你自己的心不是已经给出了答案吗?人总是在很多事情上犹犹豫豫摇摆不定,其实,能有多大的事,除了制不出的后悔药,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老太太
说完就推开门出去了,把时间留给她自己考虑。
老太太的一席话无非是告诉她不要做自己后悔的事,四年前的一切她都带有深深的悔意,那么这一次呢?要如何才能让自己不后悔,跟着心走就一定是对的吗?
“妈妈……”卧室的门被打开一条缝,江小白的小脑袋伸了进来,小声的喊着她,见她没有睡着,立马就溜了进来。
“奶奶骗人,她说妈妈睡着了,不让我来找你。”小家伙爬到床上抱着白晚的胳膊,刻意避开触碰到她的腰。
白晚摸了摸他的脸蛋,“奶奶没有骗人,妈妈刚刚才睡醒的,小白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小白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忘了,皱着小眉毛坐起身来,“你刚刚说好让我给左尧叔叔打电话的,怎么现在就要忘了。”
白晚还真忘了这事儿,赶紧拿出手机递给他,“手机给你,你自己打吧。”
拿过手机小白就爬下床,小跑着出了房门。
蹑手蹑脚的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将房门反锁了才开始用小肉手指边念边在手机屏幕上按数字。
没有人接。
小白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接。
按第三次的时候,对方才接通,只是没有说话。
“左尧叔叔,是我,小白。”江小白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快,声音都没有了往日的不快。
左尧以为是白晚的电话,所以故意没接,最后还是没忍住接通了,没想到是江小白。  “左尧叔叔,你是不是生妈妈气了?我已经批评过她了,可是妈妈公司加班,没办法才出去了一天,而且刚刚妈妈腰还伤了,在床上躺着了,很可怜的,叔叔可不可以原谅她啊?”